吸一沉,不可置信的看着周瑾:
&esp;&esp;“统领,我,我只是办了一件小小的差事,如何能当得起如此厚赏?”
&esp;&esp;“小小的差事?你啊,这桩事该是我在东州的收官之作,上头还有义国公盯着,要是我办不了,哪里还需要想回盛京的事?”
&esp;&esp;周瑾没有说的是,义国公与圣上那般亲厚,很多时候义国公的态度就是圣上的态度。
&esp;&esp;甚至,周瑾隐隐感觉到,这道调令对他来说,既是机缘,也是考验,要是他没有将这最后一件事办好,等他回到盛京,怕不是高升,而是跌落深渊了。
&esp;&esp;周瑾这话一出,姜从云的心里这才突的停了一下,他唇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esp;&esp;“瞧统领您说的,哪里就有那么严重了?”
&esp;&esp;“盛京无小事。从云,我与你现在这么说,只是不想你仓促做决定来日后悔,这件事或许对你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可以仔细想清楚。”
&esp;&esp;周瑾如是说着,他本不必说这一番话,只是姜从云的本事着实让他心喜,偏偏他两人相遇的又实在太晚,否则他定会将姜从云当作自己的接班人好好培养。
&esp;&esp;姜从云闻听此言,不过须臾,便已经点了点头:
&esp;&esp;“我愿意跟着统领去盛京。”
&esp;&esp;他这一辈子,有爹娘疼爱,有兄长爱护,有姊妹欢闹,可是他仍旧总觉得心里空的厉害,唯有在听到、看到那些被隐藏起来的私密之事时,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存在于这世上的。
&esp;&esp;而现在,统领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个登天梯,还是另一个让他圆梦的机会。
&esp;&esp;他怎能不应?
&esp;&esp;这下子轮到周瑾错愕了,他抓了抓头发:
&esp;&esp;“不是,我刚才与你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进脑子呀?!我让你慎重考虑,慎重考虑,你就是这么慎重的?”
&esp;&esp;姜从云只是微微一笑,却目光坚定的看着周瑾:
&esp;&esp;“统领,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愿意跟着您去盛京。想必您也知道,我家中殷实,上有兄长撑起门庭,下有幼弟承欢膝下,所以我并无后顾之忧。
&esp;&esp;我不知道这一次随您前往盛京会不会后悔,但我知道我若是没有跟您去盛京,这辈子都一定会活在后悔之中!”
&esp;&esp;姜从云的声音让周瑾不由动容,却不想他下一秒却突然话锋一转:
&esp;&esp;“再说,裴弟也在盛京,我本来还愁裴弟会试、殿试的时候,不能亲自去为他送考,这下看来是老天都在帮我!”
&esp;&esp;话至此,姜从云也不由得想起那个温润低调,却能在初次见到他便伸手拉把他一把的少年。
&esp;&esp;知遇之恩,重于泰山。
&esp;&esp;周瑾闻听此言,只是哭笑不得,但又很快正色道:
&esp;&esp;“进了盛京,便不可似东州这样无所顾忌了,在外无论你与公子的私交如何,不可轻易在面上泄露半分,可记下了?”
&esp;&esp;姜从云深谙其道,听了周瑾的叮嘱,也没有不耐烦,反而认认真真地应了下来。
&esp;&esp;因为姜从云撕开了一道口子,很快,风云卫便顺藤摸瓜,根据那十对儿夫妻的身份,在艰难重重中抽丝剥茧的寻到了一处北狄在大雍的一处驻点。
&esp;&esp;那驻点正设在云州,与东州不过一江之隔。连夜里,周瑾给东、云二州知府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联合锦川驻兵出发了。
&esp;&esp;数天时间,北狄驻点被尽数歼灭,上百人被杀,俘虏北狄人及奸细共计三十余人。
&esp;&esp;回去的路上,两方还顺手清剿了一下莽江里的水匪,除了觉得自己为官之路要到尽头的云州知府外,所有人都满意而归。
&esp;&esp;而随着周瑾将自己的调查文书,经姜从云润色后递到盛京时,已经到了十月。
&esp;&esp;秋风萧瑟,黄叶纷飞,盛京的秋日更为干燥,且寒意来的更早一些。
&esp;&esp;叶景和自来到盛京,倒是足不出户的待在临风阁里,管家劝了几次,见他实在无无意外面的热闹繁华便也就不劝了,只是每日按着叶景和的要求,将无涯小报送来一份。
&esp;&esp;因着无涯书局如今已经在大雍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网,故而郑相宜每每送来的信件叶景和都能收到,且从未断过,二人也时时对于无涯小报上的内容做过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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