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摆在窗边的画,雀跃地过去,仔仔细细地看了看。
“哇,莉蒂,你画得好好看。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她夸得真心诚意,小女孩天真的模样。
一边偷偷拉着查尔斯,示意着让他也说两句。
“我不太懂绘画,小姐,但是这幅很特别,跟我看过的都不太一样。”
瑞文先生说道。他倒是说的很准。
看着这个脾气坏的先生,被妹妹牵着团团转。
莉齐娅一下就能明白了。她又多了个追求者。
不过不觉得讨厌。大概兄妹两人都是毫不做作,直接了当的性格。
看了一阵,对照外面的风景后。塞西莉娅转而邀请她下周二晚去听音乐会。
她本想拒绝说已有邀约,听说是在沃克斯豪尔花园里点点头。
说明已有先生邀请她去看那的烟火表演,不过可以一起。
“是哪位先生啊?”塞西莉娅眨巴着眼。
这话问得不太礼貌,瑞文先生皱着眉正要打断。
莉齐娅坦率地说是亨利莱克先生。
“那我们一起,到时候坐我们家马车一起去。”塞西莉娅连连点头,“听说那还有游行的花车和假面舞会呢。”
莉齐娅听着也感兴趣起来。
因着摄政王的上位,伦敦的玩乐一下多了许多,受法国那边的影响。
说了一阵后,塞西莉娅指出她头发有些散了。
莉齐娅摸了一下,这才觉到。
突然发现刚才在那位勋爵面前,也是这般仪表不整的模样,一时脸有点红。
塞西莉娅骄傲地说她可会梳头了。自告奋勇地替她整理起头发。
瑞文先生站在那里,看着金发的两个女孩,一浅一深,亲昵地凑在一起,低语欢笑着,还有那双温柔的眉眼。
他情不自禁地笑着。
不近人情的二十八年人生突然多了不少色彩。
送走了瑞文兄妹后,莉齐娅转而继续起那幅画作。补充一下细节,白色画出高光。
自得其乐着。
白日里正是互相拜访的好时候。
昨天送过花的先生也有不少来了。
他们对于今天能见到她,有点欣喜若狂。
莉齐娅作为女主人从容地招待着,客套地说着话,但也只是客套。
没有给他们能更进一步的反应。
不少鲜花摆在会客室里。伦敦的花店最时兴的品样种类。
她只插了瑞文先生送来的白色郁金香。
想了想放在了书房里,临着窗户。约翰爵士处理事务,累了后可以欣赏一下。
其他的交由仆人们打理好。昨天的花开败的清理掉换上新的。
不过她没让人动莱克送的那些。
她很庆幸萨雷男爵没来,昨天实在太羞辱了,他还算讲点脸面。
要不是被莱克挡回去,他估计还得再多骚扰她几天。
笨拙的拉什沃斯先生来了。
他是个好人,不算太坏。不能像萨雷男爵那样,把人打走。
莉齐娅跟他进行着无聊的谈话。
他看到了她画完的干透的水彩。干干巴巴地说他姐妹也会画,又说他花了值得的价钱买了几幅画装饰屋子。
除此之外他再也说不出什么。
莉齐娅无奈地应对着,更加坚信丈夫的人选,最起码要有品味和共同的兴趣。
至少要有学识。
瑞文先生说话直接,菲茨威廉勋爵不会说话,但都不是头脑空空,相反很有见解的那种。
达到了合格的标准。
这个时代绅士追求的举动很正常。也只是略活络点的人际往来,莉齐娅并不介意。
她只希望她今天的态度够冷淡,拉什沃斯先生能别来了。
他送的是整个伦敦最昂贵的玫瑰花。
但因为他也显得有些俗不可耐。
人终于走了后,莉齐娅没舍得丢那束漂亮的玫瑰。
插好后让人摆在餐桌上。
好多花,她收到的花都可以凑成个花园了。
莉齐娅准备在宅邸的后侧建一个小的私人花园。
她正让人规划着。府里的花匠打理的是屋前两侧零星的花卉灌木。
她想她可以写信给菲尔德先生寻求建议。
他的温室是全海伯里最漂亮的。放到整个萨里郡都排的上号。
菲尔德先生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和她父亲是好友,还上了年纪。
莉齐娅和他通信没有顾忌,有什么问题就写信去询问。他担任了地方行政长官的职务,还是唐维尔最大的地主,要照顾底下佃户,忙着修缮各种设施,但会耐心地抽出时间回她。
她准备多要几张设计图,等改改再写过去问问。要是菲尔德先生在伦敦就好了,现在多不方便,以往她可以直接走去唐维尔,把他从书房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