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天快亮时,她终于陷入很浅的睡眠。
可梦里依然是酒店走廊。地毯上全是血,言聿抱着她,低声哄她闭眼。她拼命想回头,可他的手一直按着她的后脑,力气大得吓人。
画面忽然变成抢救室外那袋血。深红色,安静地流向门后。
她在梦里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站了很久,直到抢救室的门后有人轻轻叫她的名字。
“既白。”
那是言聿的声音,温和有礼,总是淡然自若的声调和语气。
文既白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天光已经透进来,灰白一片。
文既白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过了很久,她才回忆起自己在哪里,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她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采血贴。坐起身头还有点晕,身体也酸,可她还是下床拉开窗帘。
港城的早晨雾气很重,远处楼宇像泡在水汽里。
文既白看着窗外,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作者有话说:
白:真不容易,又活一天
言:
1:
言聿阴暗地喜悦后找了营养师,以文既白失血过多为由通过李清管理文既白的三餐。
文既白热爱苍蝇小馆多年,对菠菜猪肝和五红汤敬而远之。听说是补血的,大喜过望一律塞进饭盒打包带给言聿。
持续了三天,言聿发现主动包揽自己三餐的文既白带给他的餐食和营养师发给自己的食谱一致后,无奈开口:“你最近吃什么呢?”
文既白美滋滋:“咖喱鱼蛋啊,有家咖喱鱼蛋可好吃了。等你恢复好了我们一起去吃啊?”
言聿:……好。
周骞抱着文件坐在病房角落的沙发上极力绷住自己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