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垫高的脚踝上,肿胀明显,薄薄的皮肤下能看到扩张的血管。他走近仔细一瞧,问:“怎么成这样了。”
&esp;&esp;霍嘉蔚抬脚踢了他一下:“别装好人,都怪你。”
&esp;&esp;他蹲下,替她摸凝胶,“今天别出门了”。
&esp;&esp;“我要上课”。
&esp;&esp;“翘一次不会怎样。”
&esp;&esp;她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你送我去。”
&esp;&esp;谭召绪愣了半秒,没有拒绝。给她敷完脚,回屋打了个电话。
&esp;&esp;出门时开始下雨。
&esp;&esp;霍嘉蔚靠在车座椅背上,看着细细密密的雨点敲在车窗,忽然想起昨晚的片段。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他低沉的嗓音和缓缓道来的语气,和此刻的小雨点一样,有奇妙的催眠效果。
&esp;&esp;她闭眼甩了甩头,瞎想什么呢。
&esp;&esp;侧头看过去,谭召绪正盯着手机屏幕看邮件。不是说创业不为赚钱吗?见缝插针工作,虚伪。
&esp;&esp;“别把眼睛看坏了”,她好心提醒,说着也打开手机,检查邮箱。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近视”,谭召绪顺势问道。
&esp;&esp;“你近视?”
&esp;&esp;她敷衍的语气打消了他聊天的兴趣,低头,继续看屏幕。
&esp;&esp;把人送到学校,谭召绪刚回到车内打算离开,便收到霍嘉蔚的消息。
&esp;&esp;霍嘉蔚:我忘带电脑了。
&esp;&esp;谭召绪:?
&esp;&esp;霍嘉蔚:课后要和组员讨论,资料都在里面。
&esp;&esp;谭召绪:什么时候要?
&esp;&esp;霍嘉蔚:两个小时后。
&esp;&esp;谭召绪本想让david去取,转念想到要进她房间,还是自己跑了一趟。
&esp;&esp;等他再到学校,小雨已经转成中雨。从停车的地方到教学楼不过五十米,他没用伞,把笔记本贴在胸口,用外套挡着,一路快步穿过雨幕。
&esp;&esp;霍嘉蔚等在走廊,一眼就看到他用外套护住电脑的样子,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esp;&esp;不知不觉,她对这个人没那么抵触了,也愿意和他做一点亲密的互动。比如接过电脑,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丢一句“谢了”就走,而是多停了一秒,抬头看他一眼:“怎么不打伞?”
&esp;&esp;谭召绪头发上沾了点水珠,看着就一股凉意,他似乎感受不到,只说了句:“没必要。”
&esp;&esp;“你还得照顾我,别感冒了。”
&esp;&esp;这话怎么听都有点撒娇的意味,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esp;&esp;谭召绪点头。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他把卢姐喊了回来,也没着急走,等她脚伤好得差不多才回加州。
&esp;&esp;恢复独居生活,生活逐渐走上正轨,霍嘉蔚觉得一切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esp;&esp;都说结婚要门当户对、不能让自己吃亏,她觉得这套说法过时了。
&esp;&esp;女孩子天然就在性别结构中处于劣势,谈婚姻如果还一味追求“平等、不吃亏”,那标准未免太低了。自从家里除了变故,又体验过人情冷暖,她对婚姻的态度变得“功利”。
&esp;&esp;结婚,不仅不能吃亏,还一定要“占便宜”。
&esp;&esp;占到了便宜,也不能心虚,更不要有“低人一等”的亏欠感。什么时候男人能承担生育风险与职业瓶颈,所谓的平等才有点现实基础。
&esp;&esp;所以订婚之后,她最烦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你选了个不错的男人。”
&esp;&esp;这话乍一听像在夸她,细琢磨总带着点隐晦的评判,好像她最值得被肯定的成就,不是能力和人品,而是结婚。
&esp;&esp;把客户资源推给团队同事时,这类声音尤为多。没人说得那么直白,多半是笑着感慨一句:“现在不一样了”,或者半真半假地感叹:“有人脉就是好”。
&esp;&esp;霍嘉蔚懒得去辩解什么。别人递来漂亮话,她就当真话听,笑过之后,该怎么做事还是怎么做事。这一套是跟yonda学的,说话态度要软,做事必须较真。
&esp;&esp;眼看婚期将近,她着手准备婚礼,拟邀的宾客名单里,只请了yonda一位同事。既然是事实婚姻,她就按照一场真正的婚礼去筹备,选场地、看礼服、比对花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