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已是常事,只知游手好闲!虚度光阴!如此这般不知民间疾苦,日后又如何立足于朝堂之上,为万民请命?”
&esp;&esp;“即便如此,夫人也依旧不愿意?”
&esp;&esp;程菀未抬眼,也能感觉圣上长久注视于她,可她的答案始终如一:“辜负圣恩,望陛下恕罪。”
&esp;&esp;她确实有自己的斗志和理想,可她从没忘记,重活一世,她最大的心愿永远都是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
&esp;&esp;先前不论是办学也好,同太学那些老纨绔斗争也罢,总归都是在可控的圈子里。
&esp;&esp;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也确定她的一言一行不会拖累身边人,这般她才能放心大胆的施展抱负,利用自己的学识和能力,尽可能的帮助那些穷苦孩童过得好一些。
&esp;&esp;但入国子监却截然相反,旁的不说,便是里面学子的身份,就不是她能轻易处置的。
&esp;&esp;圣上说的问题,既然从开国就有,这几百年来为何顶多只是改善,从未得到根除?
&esp;&esp;便是那派去改革管理的学官,一个个全都倒在了学子的权势之下,或是收买,或是免职,这些人都不行,她为何就行?难不成让她用谢家的权势和那些学子硬碰硬?
&esp;&esp;再者,就像程菀先前同谢钰之所说,她也只是普通老师而已,哪怕有些小聪明,面对真正无可救药的学生,也是束手无策,毕竟管理学生终究到不了脱胎换骨的地步。
&esp;&esp;哪怕在后世有了那么多的教育学理论、专家或是辅助手段,不受管的学生还是不受管,老师殚精竭虑,哪怕将自己气到浑身结节、乳腺增生,也毫无作用。
&esp;&esp;像国子监这些学子,已经不是靠老师或者校规就能带上正轨了,只能靠律法和社会的毒打,才能找到些许令他们醒悟的机会。
&esp;&esp;所以哪怕这般决绝的拒绝会令圣上不喜,程菀也无法夸下海口。
&esp;&esp;长久的沉默中,程菀心跳如擂鼓,突然,她似乎听见圣上轻笑了一声,就在她以为这事已经结束时,圣上却突然道:
&esp;&esp;“大公主想将三皇子送至清北技校就读,你可知晓。”
&esp;&esp;程菀:……这叫什么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
&esp;&esp;“臣妇知晓,但臣妇只以为是公主殿下一句戏言,并未放在心上。”
&esp;&esp;程菀没想过自己会有独自面圣的这一日,所以也不曾同谢钰之请教过在圣上面前应当如何表现,只知一点,绝不能说谎,所以这也是她的真心话,她确实不认为此事可行。
&esp;&esp;但圣上却道:“并非戏言,若是不信,你现下便可以去看看,柔嘉定寻了许多重臣夫人,央着她们将家中嫡子送去清北技校。”
&esp;&esp;清北技校广为人所诟病的一点,不就是其中学子地位太低?
&esp;&esp;若这般直接将皇子送去确实不可行,但如果有了众多王公贵族嫡子就读,便能类似于第二个国子监,届时再让俨哥儿入学,反对的声音定然没那么强烈了。
&esp;&esp;此话一出,程菀心中猛地一震,莫非……圣上早就知晓了俨哥儿的事?!
&esp;&esp;可还不等仔细思考一二,下一句令她更震惊的来了:“朕知晓你不愿入国子监,是担忧引火上身,也是害怕自己没这个能力,说实在,朕也不是全然放心。”
&esp;&esp;国子监学风必须改善,从太|祖到现在,哪怕对于高官之子不靠科举,荫庇便能为官的限制愈发严格,但只要是就读于国子监,十有八九,最终都能靠父辈站上朝堂,即便只是谢二爷那种微末小官,一个不慎,也能酿成大祸。
&esp;&esp;可圣上如何不知那群人已经无药可救?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没必要去为难一个女子,所以:“朕默许了柔嘉这么做,便是想着,从那些稚童入手。”
&esp;&esp;这一刻,程菀终于明白了圣上为何会单独与她交谈——柔嘉还只是想让清北技校类似于国子监,而圣上则是真正打算坐实这一点,将清北技校打造成如同国子监预备所的存在!
&esp;&esp;就连方才江皇后开口夸赞,令其他贵妇跟随,也是在为清北技校造势。
&esp;&esp;既然国子监现有的学子已经无法挽救,那索性就从孩童抓起,十几岁的学子已经长大成人,哪怕是父母,想管教的余地都少之又少;
&esp;&esp;但七八岁的孩童再怎么顽劣,那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esp;&esp;就好像林间的树苗,一棵刚长到半人高的树苗,哪怕长得再歪,只要重新培土、扶正,还有继续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