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监管不力,责无旁贷!”
然后话头一转道:“好在,幸得皇兄仁德,觅得神医勘破病因,才避免酿成大祸,儿臣实在汗颜愧疚,无地自容。”
“只是,不知神医可有法子替这些村民医治?本王愿倾尽家财,哪怕要割本王之肉为引,本王也愿!只求弥补过失之万一……万望乡亲,受本王一拜!”
说罢,竟真直接掀起衣袍,朝小河村民屈尊一拜,以袖拭泪,悔恨不已的模样。
也是个能豁出去的。
果然,能够争皇位的都是狠人。
好在他们也早有准备。
一直没说话的韩璋,朝太子肯定点头。
太子心中微松,当即也站出来,再次装腔作势道:“皇弟何须至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事孤已恳请过神医,不必皇弟割肉入药。”
“何况这割肉疗疾之说……神医说过了,实属方士虚妄之谈,皇弟身为父皇血脉,当熟读经典、明辨是非,今后万不可再轻信小人蛊惑。”
“即便真有妖邪为祸,关乎百姓生死,我等天家皇子,也当竭尽全力为自己的子民争取活命机会,而非为一劳永逸便轻易舍弃。皇弟,你可记住了?”
太子言辞恳切,俨然一副谆谆教诲的仁厚兄长模样。
百姓们感动地不行,连连叫好。
“太子殿下仁德爱民,实乃储君典范!”
“有这般贤明慈厚的太子,我赵国何愁不兴!”
“太子千岁,殿下千岁——”
民心在这一刻瞬间涌向太子。
而看向五皇子的眼神,就是他既愚蠢、又心狠、还没仁义之心,连太子一根脚趾都比不上!
两人完全成了对照组。
五皇子:……
五皇子气地不行,可他悔恨的模样都做出来了,又不能改口变脸。
最后只能强压愤懑,低头咬牙道:“多谢皇兄教诲,皇兄之言,弟弟定当铭、记、于、心。”
来日方长,自古被废的太子,难道还少么?
皇兄,我们……走着瞧!
太宣帝最终拍案下旨:“五皇子急功近利,偏信谗言,犯失察之罪,几欲酿大祸。即日起革去所有职务,回府闭门思过。此后小河村民疗治所耗银钱药材,皆从你私库支取。”
“小河村疫病既为太子所察,一应治疗安置事宜,便交由太子督办。太子当谨记仁德,慎重行事,莫蹈覆辙。”
“儿臣领旨,必不负父皇所托!不负百姓期盼!”
太子面色沉静,心中却是高兴坏了。
有父皇这话,看他回头不得把五弟的私库搬空!
他的银子,他的金子,他的珍宝……
五皇子听到这话一口气没提上来,终于气晕了过去。
“殿下!殿下!” 他的随从慌忙上前搀扶。
太宣帝皱了皱眉,挥挥手:“扶下去,好生看着。”
至此,登闻鼓一案暂告段落。
而太子仁爱百姓之名,则在有心安排下,迅速扩散传播开。
小河村民们则当即无罪释放,在太子的安排下,更换地方重新安顿村落。
然后,由韩璋带着太医院的数位太医,为村民诊治病情。
那些成年村民患病时间太久,已经形成顽疾治疗缓慢,但孩童患病尚浅,又有韩璋暗中施展异能,恢复之势十分显著。
消息传回朝堂,五皇子派系官员是彻底没话说了。
五皇子急功近利、听信谗言、诬民为妖、罔顾百姓性命的污名,是洗不清了。
但五皇子怎能轻易咽下这口恶气?
要知道小河村民牵扯出来的,可不仅仅是佝偻之症,还有近亲通婚这个重创世家利益的大杀器!
五皇子虽然被闭门思过,可他的党羽还在朝堂。
于是,五皇子当即选择和被世家支持的七皇子联手,准备一起合力打击太子的势力。
但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韩璋又给了太子一个大功劳拖底,那就是——化肥。
“父皇,此乃儿臣命皇庄农户历经多年所研得的增产之宝,名曰‘化肥’。施此物于田,可使每亩粮产增收二至三成!”
太子于朝堂上高声启奏。
“粮产增二至三成——”
此言一出,五皇子与七皇子派系的官员,面色再次大变。
若太子所言不虚,真握有如此增产神物,其声望必将再度攀升,储君之位,恐再难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