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息拂在她脸上。
与他身上平时的味道不同,混着淡淡的酒气,曲宁觉得他身上的气味好闻极了,连耳侧那对新戴上的明珠耳铛,都似被这气息烘得微微发烫。
两人气息交缠,越来越沉,鼻尖几乎相触。
静谧中,曲宁看到他喉结极为缓慢地动了下。
带着温热酒气的薄唇,贴近了她的耳廓。
“可以吻你吗?”他低低地问。
曲宁下意识别开脸。
“不、不可以……”她嗓音发颤,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紧张。
孟映淮又笑了下,气息灼灼喷洒在鼻翼间,微凉的唇瓣几乎擦过她的鼻尖。
气息交缠间,他睫毛轻颤,明明连呼吸都已变得沉重,却没有像她曾经那样,霸道地吻上去。
只是垂眸看了她一会儿,慢慢退开了些。
那点温热的酒气也随之远了。
曲宁心脏砰砰跳了两下,鼻尖仿佛还萦绕着他的气息。方才明明是她自己说不可以,可他真的退开了,她心里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感。
孟映淮取了温好的醒酒花茶,喂她喝了几口,又抱她上榻,替她脱了鞋袜。
曲宁缩在柔软的被褥里,眨巴着水盈盈的眼睛看他,也不知在想什么。
孟映淮替她掖好被角,准备起身离开时,曲宁忽然从被窝里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垂眸:“怎么了?”
“我想好……方才掷骰子赢了,要你做什么了。”她红着脸小声说。
孟映淮重新坐回榻边,将她露在外面的脚尖掖入被中,随口问她:“想要我做什么?”
曲宁咬了咬微润的唇瓣,纠结半天,似乎难以启齿。
索性拽着他的袖口晃了晃,借着酒劲儿强调道:“你、你,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许拒绝!”
孟映淮看着她:“嗯。”
“也不许耍赖!”
“不会。”
再三确定他不会拒绝以后,曲宁终于鼓足勇气,直起身子,水光潋滟的眼眸看着他,用虚张声势的霸道语气,对他宣布:
“那我要你……服侍我!”
孟映淮闻言,清冷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了个略显古怪的神情。
服侍?他没听错么?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极其陌生,有那么一瞬他的思绪趋近于空白。
他问:“怎么服侍?”
曲宁听他没拒绝,心脏如擂鼓般狂跳,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故作镇定地盯着他领口的绣纹,隔着衣料,用脚尖蹭了蹭他的腿。
“就……”
她脸颊红得厉害,声音却还要装得凶巴巴的:“用你的身子。”
孟映淮指尖一顿,没听清似的,低低“嗯?”了声。
曲宁被他这声问得面颊更红,索性破罐子破摔,理直气壮道:“虽然只是名分夫妻,但是我们还没和离,话本里都是这样的,这很正常!你刚才输了,所以我要你侍寝……”
她攥紧身下的锦被,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对,就是侍寝!有什么问题吗?”
话本里的骄纵公主,就是这么居高临下地命令那落难贵公子的。
然而孟映淮却久久没有回应。
榻边有一瞬难捱的静默。
仿佛极难消化这两个字,孟映淮眼睫轻垂,面上那点古怪之色更明显了些。
像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命令自己,又像是终于把这个带有折辱意味的词汇,同自己联系到了一起。
半晌,他低声道:“……没什么问题。”
见他总算答应,曲宁底气更足了,接着道:“你今晚要全都听我的,我要你干嘛你就干嘛,你……不许反抗!”
“……”
没再多说什么,孟映淮起身去净了手。
等他擦干水渍,回到榻边时,却发现她竟已经将繁复的外衫脱下,只留了件薄薄的樱草色寝衣。
柔软轻透的布料衬着她玲珑的身段,露出半截光洁的后颈。
他的呼吸有一瞬的凝滞,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
而后,就见榻上的少女下巴仰起,眼睛带着朦朦酒气,更加匪夷所思地,命令他:
“把……衣服脱掉!”
作者有话说: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立刻就用掉了。
世子对昭昭是生理吸引,她心里还没想过以后要留下,但是吸引藏不住。
之前想过,就算没有除夕太后请曲戈进宫,没这个氛围,昭昭一直冷着,这俩大概率也会莫名其妙滚几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