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那天, 整个校园里都弥漫着欢愉的气息。
上课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大家也不再紧张了,就像是有着“运动会”的由头, 这变成了他们遇到老师时的免死金牌。
学校四处散着三三两两的学生,穿着便服, 终于到了他们可以放轻松的时刻。
运动会上午的赛程九点半才开始,学校安排的都是一些耗时很短的小项目。
程甜当天不知道是躲运动会还是怎么, 提前一天找班主任告假, 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请了假在家里休息。
伍思尔那天没有程甜做搭子,和班里别的女生站在一起。
她参加了运动会扔铅球的活动,当时响应体育委员的“踊跃参与”要求, 让同桌帮她随便选了个轻松点的项目。
伍思尔并不擅长铅球, 以前也没接触过, 这次参加这个项目, 甚至是在比赛前看着前面选手怎么把铅球推出去的, 她在后面参赛,照葫芦画瓢现场学了参比。
结果铅球看着很小, 重量却是实打实的沉。
伍思尔作为新手, 没把控好力度, 一个不小心把手腕扭到了, 整个上午的时间几乎都在医务室休息。
班长得知班里同学参加运动会受伤, 跟在后面忙前忙后地照顾,他询问伍思尔的状态,和医务室的姐姐再三确认没什么事后才松口气。
外面天气炎热,医务室开着空调,待着凉爽。
钱正群在这里待了一会儿, 反复交待伍思尔要好好休息,最近这段时间别再使力伤到手腕。
伍思尔知道他作为班长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班主任不在,班长就是他们班的主心骨。
她摆了摆手说自己没事,“你赶紧回到操场去看看别的同学吧。”
钱正群也急,他没有参赛,但是后勤部这一块都得归他管。他见伍思尔没什么大碍,点点头,“那我先去操场了,你要有什么事儿记得打电话找我。”
“嗯嗯。”
上午男子项目和女子项目都是前后叫举行,跳高、铅球、标枪、跨栏一类的短时运动都安排在上午,团委新闻社的社员在赛事旁边举着相机,捕捉学生精彩的冲锋时刻,以便之后写宣传稿配图。
池樾参加的几项项目围观人数很多,都在一边为他加油打气。
因为外在的优越条件,池樾也毫不意外地,被团委新闻社的同学拍下很多照片。
但他一向不喜欢维护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他的赛事结束,大家注意力都放在下一场,他顺势离开。
这个时间点,教室楼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在。池樾推开教室门的那一瞬,教室里的凉气扑面而来,而座位处也藏了个女生的背影。
外面阳光太烈,突然来到昏暗的教室里,有些短暂性失明。视野晦涩的那一刻,池樾错过了黎雾的错愕,她掀起眼皮,看到来的人是池樾以后,眼底的慌乱变平。
门口峭拔的身影进来,那扇门被他的身体重新关上。
天气太热,他接连参加好几场项目,体力消耗不少,这会儿懒的动,就这么倚在门边平复心跳。
黎雾见他进来,主动搭话:“恭喜你,又拿第一了。”
方才的赛事是男子跳高,池樾跳完以后没管他们的排名,直接走的。他的眼前变得清明,视线下意识顺着窗户看向学校操场方向。
这几排都是教学楼,长廊连接处是包裹式的教学楼设计,窗外除了近处的一些绿植规划,就只能看见高墙建立的楼层。
黎雾看着他的动作猜到他心底想法,主动回答:“广播里刚才说的。”
池樾的存在感很强,他一进来,哪怕倚在门边没动,但四面八方的空气里都透露着他的气息。
黎雾似乎也刚进教室,桌上摆着两瓶还在冒着冷气的汽水,她抬手拉开其中一瓶易拉罐拉环,呲啦一声,密密麻麻的小气泡炸在空气里,黎雾抬手,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你要喝吗?”
池樾刚运动后的状态,手上脉搏扩张,被汗水浸湿的短袖贴在紧实的肌肉线条上,结合他不平稳的呼吸,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脱水的鱼。
而黎雾的桌上正好有水,她漆黑的眼底看着清澈,但这种掀开拉环后的邀请,听着味道却是有些唐突,就像是她没那么周到,随口问他要不要而已。
而这次的进退权利,完全都由池樾推进。
身体里的那股热意莫名变得躁动,池樾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看,但黎雾没给他多少思考时间,抗拒式的躲避眼神交流,她视线落下来,直接说:“不要算……”
女生的声音还没说完整,教室里便出现一道低沉短促的声音,似乎是从低哑的嗓子里挤出来的。
池樾先一步打断她,他要。
“谢了。”
这场由她主持的阳谋,赢了。
黎雾听清了,点了一记头,就这么站在原地抬手,“哝。”
这是要给他的意思。
空旷的教学楼里没人,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