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我家没有破产。”
&esp;&esp;倪夏自嘲一笑,“只是我爷爷和爸妈都反对我做这一行,不仅不给金钱上的支持,甚至巴不得我的项目赶紧黄掉,好有时间结个婚。”
&esp;&esp;游决极轻地挑了挑眉,随即回到正题。
&esp;&esp;“要钱的方式也不止一种,你是希望他们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款项,还是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终止合同?”
&esp;&esp;“能继续履行合同肯定是最好的。”
&esp;&esp;倪夏说罢顿了顿,才继续道,“如果不行,再追责吧。”
&esp;&esp;见她心里没底的样子,游决合拢了面前的纸张。
&esp;&esp;他不急不缓地给倪夏解释着当下的境况。
&esp;&esp;声音很平静,几乎不带任何情绪,但倪夏越听越心凉。
&esp;&esp;情况似乎比她想的还要糟糕。
&esp;&esp;她原以为中悦汇投只是中途变卦,不想继续合作,那她只能使用法律手段,看能不能继续推进。
&esp;&esp;但以游决的经验来看,本质原因大概率是他们没钱了。
&esp;&esp;那么中悦汇投基本是不可能继续履行合约的,只能追究他们的违约责任,然后终止合同。
&esp;&esp;这条路倒也能“要钱”,只是金额肯定比不上投资款。
&esp;&esp;倪夏:“那如果是索赔,能尽快拿到钱吗?”
&esp;&esp;蚊子肉也是肉,若能解燃眉之急,也不是不行。
&esp;&esp;游决:“你的尽快是指多久?”
&esp;&esp;倪夏想了想,说道:“三个月之内?”
&esp;&esp;“不可能。”
&esp;&esp;游决否定得斩钉截铁,“六个月能收到法院的判决书已经算快的,之后的执行过程还是未知数。”
&esp;&esp;“意思是半年都不够?!”
&esp;&esp;倪夏的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那肯定不行的,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打赢官司还有什么用?”
&esp;&esp;面对倪夏的激动,游决平静地看着她。
&esp;&esp;“那你还要继续吗?”
&esp;&esp;倪夏倏然愣住。
&esp;&esp;若不打,她咽不下这口气。
&esp;&esp;若是打,既解不了她的燃眉之急,又会占用她的时间精力,怎么想都得不偿失。
&esp;&esp;倪夏整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黯然地看着桌上的茶杯。
&esp;&esp;“我考虑考虑吧。”
&esp;&esp;秋季的天黑只是一瞬间的事。
&esp;&esp;饮品与饭菜交接任务,山间餐厅的霓虹招牌一盏盏亮起。
&esp;&esp;游决没打算干扰倪夏的决定,只是看了眼腕表。
&esp;&esp;“那我们——”
&esp;&esp;“下次吧。”
&esp;&esp;该来的还是来了。
&esp;&esp;倪夏闭眼,抬手揉着眉心,“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吃晚饭。”
&esp;&esp;游决:“……”
&esp;&esp;半晌没等到回应,倪夏睁开眼,发现对面座位已经空无一人。
&esp;&esp;她眨眨眼,回神之后猛地转头,看见游决已经拿着电脑大步走出了咖啡厅。
&esp;&esp;“……”
&esp;&esp;再怎么样她也是客户,不就是拒绝一起吃饭吗?至于这么大脾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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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倪夏走出咖啡厅时,雨还没停。
&esp;&esp;她原本已经脱下了游决的外套,结果夜风一吹,倪夏赶紧又裹紧衣服回了车上。
&esp;&esp;想到游决刚才那态度,倪夏还是很生气。
&esp;&esp;愤愤骂了一会儿,倪夏才缓过气来。
&esp;&esp;刚启动引擎,爷爷倪建国突然打来了电话。
&esp;&esp;“你来一趟茶院。”
&esp;&esp;倪夏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esp;&esp;倪建国不可能突如其来地叫她到茶院,除非——
&esp;&esp;“爷爷你看见我了?”
&esp;&esp;“嗯。”
&esp;&esp;倪建国向来不喜欢讲电话,吩咐道,“你现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