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被景睨推开, 却又有人上前及时拦住:“十九爷,别着急……问清楚了再罚不迟。”
正是唐谅。
先前学内派人去祥福里叫人,谁知善怀跟齐安都不在, 祥福里不知到底出了何事, 管事忙派人四处找寻。
谁知没找见两个, 反而遇到了唐谅跟景睨, 因为善怀今儿不到新宅去, 景睨想先去看一看,顺便瞧瞧有没有要添置的东西之类。
景睨闻听大原在学里打了人,并不肯信。
他毕竟也是混过一段时候学塾, 略知道些情形, 一来大原年纪小,二来他是外地进京的, 牵线的时候又是唐谅出面,里头那些鬼精的权贵子弟们自然目光如炬,岂会被这样又小又没有势力的大原欺负了?
而且大原也不是个傻到刚到新地方就主动挑事的。
必定是有人针对大原,那小子不知怎地伤了人,所以才闹得如此兴师动众。
景睨猜到大原一定吃了亏,心中却一点不生气, 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毕竟一大一小从第一次见面就很不愉快,他却是很想看到那小崽子吃瘪。
景睨跟唐谅下马的时候已经看到了祥福里的马车, 他们都以为齐安既然已经出面了,那事情自然不会闹得很大。
谁知隔着院墙,隐隐听见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那里“死太监长死太监短”的叫唤,景睨便觉着有些不大妙。
唐谅突然道:“十九爷,您府里似乎也有几位小郎在此读书……”
景睨道:“不可能, 我那些子侄都是规矩之辈……岂会如此没家教。”
这会儿便听见了善怀出声,竟打了那小崽子两巴掌,景睨意外之余,心里反而高兴,觉着打得好。
谁知景栎越发跳起来,竟要让人动手打善怀,顿时又把景睨的火点了起来。
正好来到了院门口,定眼一看,不是自己家的还是哪儿的,又见恶奴们围着齐安跟善怀,那小崽子还捂着脸不住叫嚣,景睨那火越发烧到天灵盖,不等唐谅开口,便猛虎下山似的。
此刻唐谅拉住他,景睨骂道:“跟你不相干,让开!”
又指着前方的景栎道:“狗崽子,我竟不知你在外头这样无法无天,给我滚过来!”
景栎被他一脚踹飞老远,昏头昏脑,几乎呕血,好不容易在几个奴仆的扶持下爬起来,听了这话,吓得发抖,面无人色,哪里敢靠前。
“老子的话也不听了!狗东西……看不把你的皮揭了!”景睨一肘把唐谅逼退,就要过去痛打。
守在景栎跟前的都是他的随行仆从,他若有事,他们自然也活不了,但叫他们跟景睨动手,却也没有那个熊心豹胆,当即都跪在景栎之前向着景睨求道:“十九爷,还请饶恕!”
就在这时,善怀上前,竟是从后将景睨拦腰抱住:“住手!别打了。”
别人的话,都像是火上浇油,只有这个声音,让景睨一愣。
垂眸看向腰间的手,只听善怀道:“他毕竟年纪还小,要打也不是这个打法,孩子们打闹,总不至于就犯了死罪,好好教就是了。”
先前善怀见大原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的衣裳都被撕扯的破破烂烂,气上了头,要是大原年纪跟景栎相仿,善怀也不至于这样生气,奈何景栎已经十一二岁,这不是以大欺小么?而且还是以多欺寡。
且景栎显然是个被惯坏了的,当着善怀的面,折辱齐安,浑然不把人当人,这才把善怀惹红了眼,竟给了那孩子两巴掌。
但若是按照景睨这样的打法,就算是不打死,只怕也要落下暗伤,又见齐安跟唐谅都拦不住他,情急之下,才急忙拦腰抱住。
善怀这一下,却比齐安跟唐谅都管用。
景睨止步,回头看向她,这才又回神,忙掰开她的手,转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有没有伤着?”
善怀轻轻摇了摇头:“多亏齐爷挡在前头,你们来的又及时,没吃什么亏。”
景睨磨了磨牙,又看旁边的大原,他方才气急,还没顾上细打量,如今一看,头发凌乱衣裳破烂,眼睛红红脸上带伤,凄惨的像个小叫花子,这些还罢了,最让景睨生气的是善怀做的衣裳被撕坏了。
“刚才谁动手了,给我出来。”景睨转身,环顾周围,又看向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小学子们:“还有你们,谁动他了?统统滚出来!”指了指大原。
跟着景栎的那五六个人,除了唯一一个年长点儿的随从,其他的都动了手,先前被景睨或打或踹、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刚才才缓过劲来,闻言都眼前一黑。
而那些原本跟着景栎一块儿趾高气扬欺负人的小学子们,见到景栎的惨状,又见景睨煞神似的,哪里禁得住,一边乖乖挪动步子,一边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一个哭,带的周围都哇哇一片。
景睨瞥着那哭成一片的孩童们,喝道:“都闭嘴!”
众孩童纷纷哆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再哭。
其中那两个被打伤的小学子的家长,见情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