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之偏移。
这场梦仿佛一种预兆,他?预告了我的失职。
我们是兄弟,从普世?意义上来看,一个合格的兄长不应对自己的弟弟产生欲/望。
如果这种波动了难以平复,并由此产生嫉妒的情绪象征着“爱”,那么我应当?是爱他?的。
而我爱他?,不止爱他?。
……
2月16日
我已接受我对他?的情感发生改变这件事。任何人爱上他?都是轻而易举,更遑论是我。但这不会使?我们之间产生任何变化。即使?我没有意识到这份感情,我也?将以兄长的身份保护他?一辈子——这样的做法与普通的爱人之间有何不同?
他?无需知晓这份感情的实质,我们早已习惯亲近,纵然举止过分亲密,他?亦不会察觉我们之间与往日有什么不同。
……
9月28日
母亲建议让他?从今开始从身边的女性中选择合适的伴侣人选,以培养社交能力为由推动他?参与宴会。
今日的宴会他?穿梭其间,谈笑自若,举止得体,风度翩翩。在宴会的最?后他?与江家的女儿一同跳舞,身边有人称赞他?们“郎才女貌”。(最?后两句被浓墨划去)
我远远望着,竟看见一片燃烧的花田。
……
11月12日
自上次我令母亲不要促使?他?参加任何相亲性质的聚会后,他?已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递来的邀请函皆被拒之门外?,这点很好。
但这也?使?我逐渐意识到,我并不满足于?兄长的角色。
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当?然是属于?我的。
如果他?非要有一个爱人,那便只能是我。
……
翻看到这里,盛锦停下动作?,没再往后。
第?一次打开这本?笔记时,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是这样也?会为其中的某些内容所震撼。他?料想到盛时澜大概从很久之前就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感情,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这几年他?没有察觉到的原因,一方面是他?们彼此之间已经熟悉了这种超出普通兄弟范围的亲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盛时澜的行为未曾踏足情侣的范畴,更具体来说,大概是对方从始至终向他?传递的情感浓度都太高了。
因为所谓的情感缺失症,盛时澜在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是爱的时候,就已经足够爱他?了。
盛锦摸了摸手中笔记本?的封皮,最?后将它妥善地放回行李箱里。
他?刚收拾好起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忽然发出由震动产生的轻响。
盛锦瞥了眼?来电人的名字,犹豫了两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小锦。”
盛锦没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现在没睡,只是说:“怎么突然打来。”
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答非所问:“我今天去了花房,小锦,你养的绣球开花了,很漂亮。”
“哦。”
对面显然预料到他?不会接话,于?是又?接着说:“我想你了。”
“嗯。”
盛锦摸摸耳朵,声?音变得很轻,“我要睡了。”
“好,晚安。”
那头说完晚安,却并没有马上挂断,过了一会儿,盛锦翻滚着把自己窝进被子里,重?新开口:“盛时澜,你的日记好无聊,总记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让我连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你的事情都做不到。”
他?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气息就发生了变化,传来的声?调低而缓,是盛锦极熟悉的温柔轻——
“并非无关?紧要。”
“小锦,你之前说你的人生有十年的时间与我绑在一起,我又?未尝不是。”
“所以即使?在我的人生里,你也?是难得的主角。”
一通电话开始得莫名其妙,结束得也?没头没尾,但是偏偏让盛锦看完笔记后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心重?新怦然跳动起来。
绣球的花期只有半个月。
他?得快些回家了。
盛锦的这趟旅行历时一个?多月, 穿越时间与记忆的缝隙,终于在春日?来临前抵达雪域高原的边缘小镇。